青春與激情 — 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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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河內華僑學生清純可人

圖為：河內華僑文藝宣傳隊在河內中華會館演出合照

圖為：河內華僑文藝宣傳隊為駐越中國人民解放軍慰問演出。

圖為：中國駐越南臨時代辦陸維釗和河內華僑代表慰問駐越中國人民解放軍鐵道部隊。

圖為：河內華僑拜會中國駐越南大使館（上個世紀七十年代）

每當我乘搭越南航空公司飛機往返越南，機上穿著色彩鮮豔傳統服飾的越南空中小姐，總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看到美麗越南姑娘的青春靚影，讓我想起了我們也曾經年輕過，含著微笑回味著河內中華中學學生時代在越南迷人的青春夢境和浪漫情懷，讓我憶起了河內中華中學也美女如雲，窈窕嫵媚。

中國作家施蟄存先生在上個世紀三十年代走訪法國殖民時期被稱為東京的越南河內，看到越南美女柔情似水亦怦然心動，寫下了優美的詩句：“朝霞白疊開高衩，密纈紅綃出細腰；東京多少無愁女，結隊榕陰來放嬌”……在我的記憶中，河內中華中學美女風姿嬌俏，千姿百態，美得讓人驚歎，獨特的魅力在越南更壓倒群芳。

昔日的多情少女風采依然，窈窕動人，學生時代的青春倩影仍存心間。美好的追憶讓我想起了當時屹立於河內西湖附近傅德正街的河內中華中學，原來也是個美人窩。在鮮花盛開的校園裏，俊俏可愛的姑娘們像美麗的花蝴蝶一樣在藍天白雲下自由地嬉戲追逐，翩翩起舞，她們激情四溢，憧憬著春天、感悟如畫的少女時光，她們風情萬種，充滿時代的情趣和靈性。每當放學時間，亭亭玉立、青春可人的女學生們，嘻嘻哈哈騎著自行車魚穿地湧出校門，更是百花齊放、爭奇鬥豔。她們烏黑的長髮在空中飛揚，襯托著一身色彩豔麗的時髦衫裙，仿如藍天中飄動的彩雲一樣輕盈美麗，天真無邪恰似一群不食人間煙火的小鳥般玲瓏可愛，勾勒出一幅清純可人魅力動人的悅目景致。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河內中華中學美女學生那種青春逼人的秀氣和靈性依然讓人們怦然心動。

記得剛上河內中華中學初一的那一年，我是一個《青春之歌》迷，非常喜歡楊沫故事中的女主人翁。在想像中，我們年輕美麗端莊的班主任，非常像小說中我們當時的青春偶像林道靜。記得那次為了與同桌的女同學 “分清界限”，頑皮地把讀書臺面劃出分界線相互約法“河水不犯井水”，被青春貌美的班主任發現後叫到課室外訓話。當看到身著米白色青年裝、白線襪、白運動鞋並圍著藍色圍巾的班主任，對著我和同桌的女同學滔滔不絕苦口婆心訓話時，我像著迷一樣走進了《青春之歌》的故事中，把自已當成了“五四運動”中的熱血青年一樣，在靜靜地聆聽著林道靜向不願作亡國奴的愛國學生人群，傳播反對封建統治、抗擊日本帝國主義侵略的革命思想。我沉醉在一種神妙醉人的想像之中，班主任的美好形象讓我想起了一身潔白的林道靜在火車上守著一堆樂器、她是那麼的清秀素雅氣質清新亮麗；讓我記起了在北戴河海邊吹口琴的林道靜，她是那麼的活潑正氣、激情奔放、滿腔熱血……年輕時代每每想起林道靜讀到盧嘉川在監獄中寫給她的信在字裏行間流露出的炙熱情感，那種欲言又止的克制，曾經讓年輕的我們熱淚盈眶，徹夜難眠。

青春時代浪漫迷人的回憶終於回來了，是那麼的熟悉，是那麼的嚮往，是那麼的回味、是那麼的眷戀。《青春之歌》曾經點然我們河內中華中學學生的青春激情。在青年時代情感迷失的座標系上，我們曾經以《青春之歌》中匈牙利愛國詩人裴多菲的浪漫詩句“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 標識自己的青春方位，讓真情自我從難剪難理的糾纏中和艱難的歲月裏蟬蛻出來並不斷得到昇華。

年少時的青春憧憬未被漫長的歲月所抹去，未被殘酷的現實所遺忘。河內中華中學的許多女學生像林道靜那樣擁有清純溫柔沉靜多情的性格、樸素纖麗典雅氣質的體態、俊美亮麗陽光的面龐、明亮含情的眼眸、憧憬美好的夢想，無不散發著越南華僑青春少女的天然之美。我記得我們同班靚女同學的姐姐，可能是河內華僑中清純美女的表表者。在河內中華中學讀書時，她就能歌善舞，樣貌標青，楚楚動人，很快被越南官方文藝團體發覺並被選入了越南中央歌舞團當舞蹈演員，她青春貌美和精湛舞藝受到廣大觀眾的熱烈歡迎和喜愛。獲悉在越南政府歡迎以西哈努克親王為首的柬埔寨王國政府代表團的盛大文藝演出晚會上，她藝高色絕的演出被柬埔寨王國最高將領貢勒將軍驚為天人，為她豔麗四射和精湛技藝傾倒著迷，更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被選入越南中央雜技團的我們班美女同學，她表演的柔術軟功雜技更成為越南中央雜技團的壓軸節目，她每每出場都掌聲雷動。越南乒乓球國手中的河內中華中學美女運動員，她們威震越南乒壇，成為越南乒乓球界最優秀的種子，曾代表越南國家出戰多屆國際乒乓球錦標賽，為越南奪取了許多金牌，更為越南華僑爭光。還有在體操平衡木上的河內中華中學美女體操運動員們，她們一絲不苟，展開雙翼，一飛沖天，在靚麗時刻裏以最優異的成績，展現越南華僑的輝煌和驕傲……

“颯爽英姿五尺槍，曙光初照演兵場。中華兒女多奇志，不愛紅裝愛武裝。 ”每當讀到毛澤東主席1961年2月為女民兵題照的七絕詩時，我總會想起了活耀於越南華僑抗戰文藝演出舞臺上，河內華僑聯合會文藝宣傳隊中的中華中學姊妹們，她們全是花樣年華、玲瓏可愛、笑容難忘的俊俏姑娘。在戰亂年代裏，佳人們飾演威武雄姿的女民兵和紅色娘子軍女戰士唯妙唯肖，英姿颯爽，美麗動人。在受盡越南戰亂煎熬和當時錯綜複雜的越中關係陰影下，她們以無敵的青春和秀氣，仍然堅持自己的愛國熱忱和信念，無怨無悔積極參與越南華僑的抗戰愛國文藝演出活動。她們的精湛演出，讓深處艱難的越南華僑深受鼓舞。她們更冒著重型轟炸機炸彈的爆炸聲、戰鬥機和高射炮的刺耳呼嘯聲，以越南華僑的熱情和愛心，分赴越南北方戰鬥激烈的高射炮陣地和被狂轟爛炸的鐵路線上慰問演出，以藏族姑娘與解放軍濃郁魚水情意的<洗衣歌>舞蹈和英姿颯爽的<女民兵>舞蹈等，為奮戰在越南抗戰第一線的中國人民解放軍防空部隊和鐵道部隊，送上越南華僑對我們最可愛的人的崇高敬意、親切慰問、親情溫暖和衷心祝福。她們每到之處都收到了中國人民解放軍官兵的熱烈歡迎和熱情接待。在<洪湖水浪打浪>的優美歌聲中，她們的青春在戰亂演出舞臺上演繹越南華僑可貴的精神情操和美好的理想抱負中度過的。

河內中華中學的女學生溫婉清純、柔媚佻達、剛烈堅強。河內中華中學充滿夢想和激情的學生時代總是那麼色彩繽紛，讓我們用豔麗的色彩來描繪溫馨的歡樂時光，用泛黃的色調來描繪重回的往事回憶，用灰白的顏色來描繪黑暗時刻的沉重痛苦。耐人尋味的回憶是一份情感的積澱，河內中華中學美麗的如煙往事，如列印機一樣在記憶的紙上源源不斷複印出來，依然墨香芬芳，濃濃鬱鬱，醉人迷戀。浪漫陶醉的情景隨著歲月的流逝與我們逐漸淡遠而去，少年時代的癡想與激情也隨著時光的遠離逐漸灰飛煙滅。流逝的時光濾去很多陳年往事，記憶中總是存留著那些真情景致、美好回憶、溫馨往事、浪慢情懷、迷人夢境。如今回味年少重回的迷人夢境，我們總是甜甜蜜蜜含著微笑在回憶中與同窗好友相聚。每每想起青春時代的浪漫情懷總不免自覺多情的可笑，但河內中華中學學生時代的難忘時光和美好追憶，永遠留在我們的心間並激發我們的青春激情。也許時光早已改變了許多人的容顏，但時光卻無法改變我們深深遺留在河內中華中學的青春痕跡。

無論何時何地，我們永遠是河內中華中學的年輕人。

2008年10月寫於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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